「妾身去找了好幾次,就見到一家書坊。」她手裡的活計也沒停下,「就是笙丫頭那家。」
一聽是蘇笙笙在的那家,蘇瑞麟沉默了。
那日雖大房也為三房說話,但終究還是插手了人家的家事。
如今若要轉頭去求人家,蘇瑞麟也是抹不開這個臉。
蕉氏聽他沒說話,也就沒再往下說,「這幾日在礦上,可還有人刁難你們?」
她手裡的棉衣,又磨破了……
蘇瑞麟不想她操持著家事,還要擔心他們,「樊家的再沒去,其他的也就是些見錢眼開的東西,過陣子就好了。」
聽夫君連這麼粗俗的話都說出來,蕉氏便知他在那裡定不好過。
蘇瑞麟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有些惦念老夫人那頭,「父親母親那邊怎麼樣?」
「哎!」蕉氏長嘆一口氣,挑了挑油燈的燈芯,「如今老太太連我也不待見了,去了也說不上話。不過二老身體都還好。」
她說完後,見夫君未應聲,便又嘆道:「笙丫頭給的四十兩,除去置院的十五兩,其他的都被老太太藏起來了,估摸著是另有打算。」
蘇瑞麟不得不接話道:「二老平時也花不著什麼錢,定然是想著家中幾個小子。再說,季公子在這邊,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操辦婚事了,手頭也不能沒有一點銀子。」
第45章
書屋墨香
這話,蕉氏是信的。
蘇家老太爺和老夫人,都不是冷心之人,不會真不管他們的。
只是說到這,蕉氏倒真心佩服蘇笙笙了,「笙丫頭往日不顯山不露水的,如今一看,可是把錢扼到喉嚨上了。交完女兒家的罰金,各家買了院舍,剩下的二十五兩,家中孫男都到了婚配的年紀,在單買了房子,哪還會有剩餘。」
她那七十兩的鋪面支出,竟是精心算好的。
想到蘇元正與大兒媳還擠在廂房,不等來年就要再添一口,蘇瑞麟默默收了聲。
蕉氏看了看他的神色,安慰道:「好在兒媳孝順,把體己銀子拿了出來,咱們才不至於無米下鍋。等給元菱尋一門好親事,一切也就都會好起來的。」
蕉氏並非惦記女兒手中的那五兩銀子,實在是女子到了年紀,嫁人也是本分。
蘇瑞麟怎會不了解自己女兒的秉性,「如今咱們家落到這步田地,能議到什麼好親事?不好的,元菱又哪裡看得上?」
話已說到這,蕉氏不得不吐露心中的打算。
「笙丫頭開的書屋,聽說有許多舉人學子在那聽課,若是……」
蘇瑞麟卻直接打斷了她的話,「讓一個未出閣的丫頭保媒,成何體統?」
蕉氏深知丈夫的迂腐,便轉而說道:「季家與蘇家是世交,這事倒也不必非得經過笙丫頭。季公子與那些學子相熟,有他幫忙也是可以的。」
「這……」蘇瑞麟沉吟了下。
他並非拉不下面子去求晚輩,只是蘇家以後仕途無望,又有哪個學子願意與罪臣之後結親?
「笙丫頭不也說過麼?那些舉人學子都敬仰老太爺,這才多方幫襯。」蕉氏自然知道他的遲疑所在,但為了女兒不嫁與販夫走卒,她不得不放低身段。
「再者,那季公子也常來探望老太爺,我們也該好好答謝人家一下。」
蘇瑞麟沉默良久,最終為了女兒,只得點頭應允。
蕉氏這才眉目舒展開,繼續縫補衣服。
與此同時,四房也在點燈夜話。
「真是三十
年東,三十年河西。這店說開就開起來了,我可是去看了,裡邊都坐滿了人。」
四夫人嘖嘖幾聲,一臉可惜。
蘇德庸呷了一口買來的雜糧酒,不滿地道:「一百文一人,還隨便吃?這麼賠本的買賣,明顯是賺吆喝,紅火不了幾日。」
四夫人臉色難看,「這麼多錢,一下子全砸進去了,連個響動都沒有,真是讓人心疼。」
「那能怎麼辦?」蘇德庸也來了氣,「老太太明顯偏心眼,就算把錢扔水裡,都不給你,你有什麼辦法?」
四夫人冷哼一聲,「大房長子已經娶親,再嫁個女兒也不算什麼。二房給了十兩銀子,可又不需要嫁女,自然全落下。這三房即便做生意虧了本錢,可一娶兩嫁的,帳也就平了。唯獨咱們四房,就一個丫頭,能不讓咱們添嫁妝就不錯了。」
蘇德庸也暗恨起來,「爹不疼,娘不給,真當咱們好打發的?」
「我現在是沒臉去那要錢了。」四夫人現在一看,連那幾個丫頭如今都穿得比她好了,是里子都沒了。
「老太太他們也不會真看著這些子孫不管吧?若她管那三院的婚嫁,也不能偏落下咱們一房吧?」但她轉而又不確定起來。
「有什麼不可能的?」蘇德庸臉色陰沉下來,「如今撕破了臉,我那嫡母以前就看不慣我,如今更有由頭不管四房了。」
四夫人買了房,手頭就剩下一點零碎銀子,一聽到這,不由得真慌了。=quothr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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