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霧到服務台跟客服姑娘說了兩句話，又問了問年會節目的事，忽然就聽見收銀台那邊傳來一陣不大不小的騷亂聲。
服務台這邊的幾個人都被那動靜吸引了注意力，轉頭看去，一名收銀員撐著台面，搖搖欲墜的樣子。
收銀台上的商品被她掃了幾樣到地上，等待結帳的是個年輕女人，彎腰撿起東西，再詢問收銀員的情況。
沈霧趕忙走過去：「蓉姐，你怎麼了？」
收銀台里有膠凳，蓉姐一屁股坐上去，抬起一張慘白的臉，艱難開口：「小沈，我有點肚子疼，只坐一會兒。」
膠凳本來也是給收銀員沒顧客時休息用的，沈霧摸了摸她手，又冷又僵：「怎麼疼成這樣了？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我不請假……」蓉姐揉揉肚子，想繼續工作，結果手指仿佛不聽自已使喚，連東西都拿不穩。
一隻瘦削冷白的手握上來捏了捏。
蓉姐和沈霧都愣了下，轉頭看旁邊的女人。
女人皮膚白得仿佛沒見過光，就連語調都清清冷冷：「你是不是生理期？」
蓉姐回過神：「嗯。」
「呼吸鹼中毒，換氣放慢一點，不然手就是麻的，」女人鬆開蓉姐的手，「吃顆布洛芬。」
蓉姐一聽就抗拒：「止疼藥副作用好大的。」
沈霧馬上說：「哪有那麼嚇人，吃一顆要不了多久就代謝光了。」
正好服務台的客服拿了藥和熱水過來，在兩個人的監督下，蓉姐還是把藥吃了。
藥起效得等十幾分鐘，這期間女人把東西撿回購物車，換了個收銀台結帳。
結完出來再次和沈霧在電梯口碰上，沈霧看看她：「剛才謝謝啊，你是醫生嗎？」
女人淡笑點了下頭，走進打開的電梯門。
第121章 「我都要。」
兩個人都到一樓，出電梯後，一個往右出商場，一個去門口買奶茶。
同行了一段路，沈霧先到奶茶店，女人還沒走遠，就見對面咖啡店過來個男人喊住了她。
「薄縈。」
女人的身影頓住，沈霧視線好奇地飄過去。
迎面走近的男人長得清俊非凡，看上去與女人十分登對。
店員下了單，十幾杯奶茶等也要等半天，沈霧坐在旁邊小椅子上玩手機，偶爾抬頭看一眼不遠處的男女。
兩人面對面站著，女人話很少，男人似乎在問什麼，沈霧不確定他們的關係，但瞧著不是太單純。
直到聽見男人壓制不住情緒的一句：「你真喜歡上池序了？縈縈，你是不是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
沈霧餘光瞄過去，卻沒聽見女人的回答。
商場的燈光照在女人臉龐，她神情淡而溫柔，帶有一種不可撼動的堅定。
過了那麼幾秒，才看見她動動唇，輕輕說了句什麼。
「是全部打包嗎？」店員的聲音喚回沈霧的注意力。
「對，都打包。」沈霧說完，再回頭，女人已經拎著一袋子東西離開了，只剩男人站在那兒怔怔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