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拍手，「蘇凜櫟，下次你可別反抗。你看我為了摁住你，下巴還被你撞青了一塊。」
蘇凜櫟冷笑，「你自找的。」
我嘖嘖感嘆，「你看我不要你東西，留下來陪你，還給你縫補荷包，最後還沒你一個好臉看。蘇大公子，這就是你們北海第一世家的家規嗎？」
蘇凜櫟不說話了。
可能是被我氣得狠了。
我起身走出房門，不得不說，蘇大公子生氣的模樣，比他毫無聲息，死水一潭好看可愛得多。
第11章
11.
第二天，我們被帶去了玉瑤台。
玉瑤台在後山竹林深處，是仙門弟子沐浴的地方。
說是帶，更像是押。
好在這仙門的面上功夫還沒做絕，給我們一群人找了一塊單獨的玉池。
那幾個弟子也沒走，理所當然等在池子入口處。
我心裡老大不爽。
我當然不怕被看，住過校的，誰沒去過大澡堂。
但看著幾個哥兒氣紅的臉，連蘇凜櫟都僵硬站著，我撓頭，很是感嘆地對那些人道，「晚上去見你們宗主，我們定要好好在你們宗主和長老面前感激各位一番。你們實在太客氣了，洗澡都會一步不離地擔心我們安全。」
那些弟子惡狠狠盯我，到底是離開。
我鬆了一口氣，帶著蘇凜櫟朝最深處的一個小玉池走去。
走到了，我就站在池邊，也沒回頭對他說，「你先洗吧，我替你看著。」
蘇凜櫟僵直站著，我低聲催促了一下，「趕緊。」
半晌後，我才聽見身後傳來輕輕的窸窣聲，還有他走下水的蕩漾聲。
我也不知道他還剩衣服沒，如果我回頭他冰山臉上會不會羞憤，然後拿雙手擋住自己胸口。
我感覺有點躁動，這真的有點奇怪。
第12章
12.
他洗得有點慢，我等了至少一刻鐘。
也是，第一世家的嫡出大公子，恐怕從小到大自己從來沒親自動手過。解衣服可能就是下人伺候。
我想著他笨拙的樣子，不禁有點想笑。
我調侃道，「大公子，你會不會連香胰子都不知道該怎麼抹吧？？」
身後的水聲突然僵硬了一下，然後傳來低低一聲，「閉嘴。」
也許是在玉池，周圍霧氣裊繞，蘇凜櫟的聲音都沾染上了水汽，潤潤的。
夜風吹過，淺色花瓣簌簌。我莫名想起一句歌詞，春水映梨花。
我也不催他。
身後的水聲停了，我漫不經心問了一句，「要不要我替你穿衣服？」
蘇家的衣服繁華精緻，里三件，外三件，層層疊疊的，還寬大逶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