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打針的手頓了頓，抬起頭小心翼翼道：「這人性情溫和，思慮過重，九爺說話恐怕要收著些。」
「我？」九爺板著臉，想要解釋又覺得沒必要，於是問道：「那要注意什麼嗎？」
「沒什麼，注意別生氣上火，多養幾天就好了。」
牟雨書緩緩睜開了眼睛。醫生沒再說話，打完針看了看九爺的臉色，識趣地收拾東西退出了九爺的房間。
「我……」牟雨書有點不大好意思，一個alpha三番四次被氣得暈倒，實在太虛弱，不知如何面對。牟雨書強支起身子，臉色還是慘白慘白的。
九爺沒說話，拿過枕頭墊到雨書身後。
房間裡很靜，氣氛有點尷尬。
這時牟雨書的手機鈴聲，又一次打破了這份安靜。
牟雨書看了看床頭柜上自己的手機，有氣無力地抓了過來。
「你他媽的，不想接就別接了。」九爺看著雨書那遭罪的表情，准不是什麼善茬來的電話。髒話脫口而出。
牟雨書用眼神示意范九出去，范九也來了脾氣，一屁股坐在大床邊上不肯走。
牟雨書嘆了口氣，范九就後悔了。怎麼就不能順著他家小白臉吶。
別人不慣著，寵著，自己怎麼也和他擰巴著吶！
雨書點開接聽鍵。
「雲董。」
「嗯，你看今天的報紙了嗎？」
「看了。」
「雨書啊，白白還小，他不懂事。你怎麼也這麼不懂事。」
雲南寧說得很慢，口氣里全是責怪，仿佛犯錯的不是雲念白，而是牟雨書。
「這時候你不應該站出來公開解釋一下，平息這件事嗎？難道不應該出手打擊一下鄒野，維護一下雲家和你的聲譽嗎？難道還要我教你怎麼維護感情嘛？你上哪躲著了，趕快把白白給我找回來，你也趕快回雲燦把事情處理好。」
所有的過錯好像都成了牟雨書的。
九爺看著雨書胸口一起一伏，雨書緊閉著唇，一雙清澈的眸子全是委屈。半天還是頓頓地回道：「雲董，我……我盡力。」
雲南寧也知道自己是無理攪三分，可誰讓牟雨書高攀了他雲家吶。這件事總在有人承擔、受點委屈吧。不讓雨書受委屈，難道讓白白受委屈，雲南寧分得清里外。
聽到牟雨書艱難的回答，真是難為這孩子了，雲南寧見好就收。「嗯，越快越好，掛了吧。」
牟雨書握著電話好像喘不上氣，九爺緊張地順著牟雨書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