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是在客廳，這裡只有他們兩個人，於是他也坐了下來，頭一歪，靠在了方嚀的肩上。
她的肩太瘦了，瘦得硌人。
他靠了一會兒，又躺下了，還給自己在她身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方嚀看向面前的鏡子。
安靜的衣帽間內，無法想像，會有一天，她和黎雅博竟會以如此溫情而單純的姿態坐在鏡子前。
高大的男人一身酒氣，就這樣埋在她的婚紗里，修長的腿微微蜷著，背對著鏡子，將頭枕在她的大腿上，有力的雙手環住她的腰，鼻息同時打在她的小腹上。
她的小腹此時很平坦，什麼動靜都沒有。
聽不見任何孩子的動靜。
不論這是不是他的孩子，他好像就是能感知到這個孩子的存在。
就算這個孩子不是他的，可孩子的母親卻是他實實在在想要的。
ldquo剛剛的事，抱歉，是我太粗魯了。rdquo
ldquohelliphellip我只是想幫你試穿這件婚紗，並不是要對你做什麼，也不是故意要惹你哭。rdquo
黎雅博輕聲向她解釋。
方嚀詫異地低下頭。
男人收攏手臂，更加抱緊了她。
同時也將自己的臉更深地貼緊了她的小腹，像極了一個不好意思當面跟人道歉的孩子。
方嚀低頭，只能看見他修剪整齊的發邊鬢角。
他居然在跟她道歉嗎？
這次是真心，還是假意？
因為不敢肯定，所以沒有回應他的話，方嚀迴避地說：ldquohelliphellip按你說的，婚紗我已經穿了，我什麼時候可以回房間睡覺？rdquo
其實早就應該放她去休息了，她畢竟還懷著孕，不能熬太晚。
但是。
他不想起身，也不想失去這份難得的寧靜。
他裝作沒聽見她的話，自顧問她。
ldquo你真的不喜歡這件婚紗嗎？rdquo
因為將臉埋著，男人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悶。
頓了頓，他又問：ldquo難道你不覺得，這件婚紗比六年前的那件更適合你嗎？rdquo
聽他提起六年前，方嚀原本平復下來的情緒又再次泛起波瀾。
ldquo我喜不喜歡重要嗎？黎雅博，你就沒給過我不喜歡的選項不是嗎？我根本決定不了我能穿什麼。rdquo
深吸一口氣，方嚀說：ldquo我不知道你買這件婚紗究竟是什麼目的，其實如果你想要讓我穿這個的話，還不如直接拿把刀子架在我的脖子上效果更好，又何必兜這麼大一個圈子。rdquo=quothr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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