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經在外面流浪十幾年了，好端端地幹嘛要回來給人添堵？
沈玥氣得臉色通紅，「你說你是祖母的親生孫女就是了嗎？你有什麼證據？可別什麼乞丐都能冒充御史府的孩子，來混淆父親的血脈。」
這樣惡毒的話語沈伶雪已經聽了無數遍，若是輪迴的前些次，她或許還有力氣去為自己爭論一下。可如今，因為靈魂幾近透明，已經快要消散，所以她連多看沈玥一眼的興致都沒有。
已經是鐵板上釘釘子的事情，人力又豈可改變？
不過，沈伶雪緩緩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洶湧的恨意。該殺的，她照樣不會手軟。
胥泱泱看向正中立著的那人，沈伶雪背脊挺得筆直，宛若懸崖峭壁上一棵迎風舒展的松，傲骨十足。
她只穿著簡單的布衣，可越是如此，越是襯得她膚色白皙，隱有幾分風華。
尚且不知全貌，但沈伶雪實在讓人心生好感，所以在瞥見沈玥嫉妒得快要質壁分離，正欲臉色扭曲地繼續責罵沈伶雪時，胥泱泱重重地拍了手邊的梨花木八仙桌：「混帳東西，本夫人讓你說話了嗎？」
「真是反了天了，嬤嬤，給我掌嘴！」
原主在御史府向來為所欲為，她這話一出，沈玥瞬間臉色慘白，連連求饒。
但得了胥泱泱首肯的嬤嬤卻沒有心慈手軟，她三兩步過去，巴掌緩緩揚起，隨之狠狠落下，一眨眼便扇得沈玥左右臉對稱的腫起來。
對此，胥泱泱冷漠視之。
要說這沈玥也是個惡毒得不能再惡毒的女配，為了自己的前途，她處處討好九皇子瑞王蕭璟珩，刁難沈伶雪，出賣御史府，最終導致御史府血流成河，從上到下數百人，無一逃脫。
御史府被滅門後，沈玥也失去了蕭璟珩的寵愛，被人丟在冷宮自生自滅，直到被沈伶雪親手了結了性命。
胥泱泱面無表情地看著沈玥，眼中有絲絲冷意。
若非她，沈伶雪前期也不至於過得那般悽慘，一絲親人的溫暖都不曾感受過。更不至於後期錯信蕭璟珩，被蕭璟珩處心積慮製造出來的恩情所哄騙。
胥泱泱一雙眼眸殺意滿滿，沈玥原本想哭，可一瞧胥泱泱的臉色，她頓時捂緊了自己的嘴巴，只敢默默地流眼淚。
都怪沈伶雪，要不是她，自己又怎麼會當眾被打臉？
從前祝清蕪從來不會當眾打自己的！
沈玥怨毒地瞧著她，胥泱泱一看更來氣了，猛地又拍了一掌八仙桌：「是我叫人打的你，你看伶雪做什麼？」
「欺軟怕硬的東西，不服氣你來找我！」
沈玥渾身一抖，連忙垂下了頭，不敢再去看沈伶雪。她無聲地哭泣著，只覺得委屈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