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進門那一刻，對方就在暗自默默地看著他。
會是誰？難道是之前那個保安……
安絮幾乎有些慌亂地打開了手電筒，看見的人卻在他意料之外。
劉習？
他依舊穿得樸素，一身泛舊的藍色工裝，面容枯槁。
深陷下去的眼窩裡一雙渾濁的眼珠子直勾勾望著安絮。
「安老師，大晚上的來辦公樓？」
「劉大爺，你又怎麼會在校長辦公室……」
安絮疑惑問出口。
坐在椅子上的劉習佝僂著身體，看見少年被驚嚇到蒼白的面頰。
他動作誇張地笑了，胸膛劇烈起伏。
發出的聲音像老舊的鼓風機，呼哧呼哧。
和平時那副平易近人的樣子差距太大，仿佛人格分裂。
「哈哈，我的身份還不知道嗎？小安老師。」
身份？
不就是即將退休的後勤人員。
不對，從劉習的樣子來看，他得到的消息好像不對勁。
但是根據牆壁上掛著的照片，裡面隱約可以看出校長的臉，模糊，可是和劉習完全不一樣。
他究竟是誰？
初次見面時就對自己格外熱心腸的劉大爺，此刻就像換了一個人，也許是懶得偽裝。
他臉上掛著笑，不再是那種和藹得極具親和力的笑。
而是一種看見獵物一步步掉進自己設計好的陷阱里，即將得逞的笑容。
看安絮轉身就要逃跑，劉習陰惻惻的語氣在空寂的房間內響起。
「你不是想知道關於那些失蹤學生的消息嗎？」
「何苦費那麼大勁呢，我可以告訴你。」
那雙布滿了紅色血絲的眼珠子裡，充斥著一股瘋狂又可怕的幽光，划過安絮裸露在衣褲以外的皮膚。
細膩柔滑。
和已經年邁的他膚色大相逕庭。
醜陋的褐色老年斑以及用任何保養品都沒辦法維持的乾瘦皮膚。
要是能扒下來植入到自己身上就更好了。
*
來到實驗室。
眼前的景象讓安絮倒吸一口涼氣。
巨大的玻璃容器中，浸泡著奇形怪狀的生物組織。
手術台上，躺著不知是什麼的物體，旁邊的器械沾染著暗紅色的血跡，似乎剛剛經歷過殘忍的切割。
全身包裹嚴實的實驗人員將提取出的生物因子小心翼翼地放入一支支注射器中。
旁邊的電子屏幕上，跳動著複雜的數據和看不懂的圖表。
「這就是瑞康生物科技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