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一絲絲的灰塵都沒有在他的指尖留下。
空氣中散發著頭髮燃燒的味道。
洛蘭揉了揉鼻子，「怎麼燒了啊，多可惜，這些頭髮還可以用來煉藥呢。」
「煉藥？」空氣中瀰漫的味道漸漸消散，沈浮光的視線轉向現在已經和他挨的極近的洛蘭。
她的眼神在這沉悶的書院中顯得異常活潑。
沈浮光突然回想起那瓶黑糊糊的魔藥，如果原料是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的話，怪不得看起來是那麼個鬼樣子。
「是滴是滴，我煉藥技術可好了，而且我還是我們那裡出了名的節省材料，降低成本呢，我的藥可是實現了量產呢……」
洛蘭仗著沒有人知道，毫不客氣的吹噓。
如果是真的，那一定會是一個災難的世界，沈浮光心道，他把書翻過去一頁，「怎麼不聽老師講，是他講的不好還是你有什麼聽不懂的嗎？」
他也學著洛蘭的稱呼叫起了老師。
「……啊？兩者都有吧。」洛蘭含糊道。
「哪裡不懂？我給你講解一下。」沈浮光問道。
洛蘭遲疑，「哪裡都不懂……我應該懂嗎？」
她一個異世界之人，不懂那不是在正常不過嗎？
沈浮光捏著書頁的手指緊了幾分，「沒什麼應不應該的，你既然到了這個世界，就說明有緣，了解這個世界的文化，也算是一種不錯的體驗。」
也是，說的很有道理，洛蘭點點頭，「了解一下確實不錯，不過……老師這是在念咒語嗎？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
夫子抑揚頓挫的畫外音傳來，「有無相生，難易相成，長短相形……」*
沈浮光扶額，「不是在念咒，可能他現在講的和你不是很適合，我讓他換其他的給你講。」
「不用。」洛蘭更往他那裡湊了幾分，「你不是說你要跟我講解嗎？你跟我講。」
「想聽什麼？」沈浮光沒有拒絕，問道。
「不知道唉，你先隨便講講吧。」洛蘭不客氣地使喚道。
沈浮光思考了一下洛蘭現在的水平，她應該是語言方面沒有問題，但文字方面好像就有些問題，或許應該從比較基礎的方面講起。
沈老師開講，「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不規矩的學生打斷了他，「這是什麼意思？」
「人在最初的時候，本性都是善良的，天性也都差不多，只是後天因素的影響，才導致彼此的習性出現了很大的差別。」沈浮光把一字一句掰碎了給她解釋。
順便還用毛筆把這些字寫下來，讓她看看是什麼樣子。
洛蘭的視線跟著毛筆移動，在沈浮光寫下一個字之後，她就好奇地摸上去，有些還未來得及乾的墨水粘在她的手指上，也在紙上蹭成一團。
洛蘭不知道是聽了還是沒聽，不過看的出來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聽講上。
「這句話還有什麼不懂嗎？」沈老師問道。
這個臨時上任的老師還從來沒有教導過學生的經驗，只能比著他當初的經歷，比葫蘆畫瓢交給學生。
奈何學生沒有一點點認真聽講的意思，或許有，但也不多。
不良學生對老師手裡的筆展現出了極大的興趣，所以她毫不客氣地從老師手裡把毛筆給抽了出去，在紙上開始亂畫。
毫無教導經驗的的老師完全不知道怎樣應付這樣的學生，只能柔弱地看著學生在他字跡上面亂塗亂畫。
原本端端正正的字跡上面，被畫了一連串的奇怪符號，沈浮光實在分辨不出來洛蘭畫了什麼。
在上面的字跡被塗抹的不成樣子之後，洛蘭不解道：「人怎麼本性會是善良的呢？人生來就有原罪啊。」
原罪？
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的沈浮光目光一凝，疑惑道：「人怎麼會生來就有原罪呢？人是萬物之始，萬靈之長……」
洛蘭搖頭，並不解釋，她又提筆在紙上的空白處畫了一串鬼畫符，「講課不應該是先從認字開始嗎？這是我的名字，洛蘭。」
學生對老師的安排的課程表示了不滿了。
沈浮光從洛蘭的手裡把毛筆拿過。
洛蘭並不抗拒，反而好奇他要幹什麼，只見他在她名字的旁邊方方正正地寫下三個字。
老師道：「你說的有道理，這是我的名字，沈浮光。」
兩個不同世界的名字同在一張紙上，奇異的碰撞起來，洛蘭心道，他們之間的文化確實不好一樣，或許她在這個世界會有一場不錯的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