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在上面一抹，兩指微微蹭了蹭，淺到很容易讓人忽略的白色粉末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圓洞太小，就是用眼睛對準它，也頂多是看見一點外面閃耀的燈光，根本沒法從這裡觀察到牆對面的情況。
沒有探進來的監控設備，更沒有投放進來的液體迷/藥或急速裝填武器。
就好像這個圓洞本來就存在，是時予多慮了。
她回想那男人撞向她的一刻，她沒感覺到任何凜冽的殺氣和敵意，可對方著實有點刻意，連解釋的話都沒多說一句，再結合這個圓洞，時予怎麼也不信這些會是偶然事件。
「時予？」姚芸穗揉著眼睛坐起來，「你蹲在地上幹什麼呢？」
時予拉過手邊櫥櫃擋在圓洞前面。
櫥櫃是用黑石壘出來的倒三角造型，很有分量，但從時予手中卻如同拉個椅子那麼輕鬆。
「怎麼醒了？」她回到床上。
姚芸穗哈欠連天，沒坐一會又躺下了，「做了個夢就醒了。」她用被子把自己裹嚴實。
時予讓智能把溫度升高一點，「什麼夢？」
「不記得了……」姚芸穗聲音越來越小。
時予拉過被子，睡意全無，今晚大概是要睜眼到天亮了。
*
他們在黑市停留了三天，時予在這期間看上一把近身的機械能源刃，和風箬買的那把有些像，但裡面開槽加了能源管，攻擊時可以帶出電擊效果。
她當時目光只在機械能源刃上多定了一下，便挪了視線。
時予現在沒錢買，如非必要也不想用盛憑的錢，雖然有些遺憾，但她更不想欠盛憑太多人情。
從黑市離開的時候，時予給汀斯特發了一條信息。
「你自由了。」
對方的回覆直截了當：「往後不見。」
時予一扯嘴角，帶上華子，一行人坐上返回的地鐵。
她這次來繁明星的目的就是為了黑市，這次在黑市收穫不少，她手上的東西可以讓蔚藍對蟲族有個更全面的認知，順便也了解了解這個罪惡而絢爛的混亂城。
他們在混亂城休息一晚，打算第二天一早回蔚藍。
華子拿了盛憑的錢，去換了輛加長飛行器，在最後體驗了一把富人生活。
從黑市出來後，混亂城在他們看來好像也沒有那麼難以接受了。
姚芸穗終於讓時予有了一晚私人空間。
時予這幾天精神緊繃，從黑市回來她也微微放鬆，泡熱水澡後準備早早睡覺。
變故是在下半夜發生的。
她恍恍惚惚從沉睡中驚醒，注意到身上照著一層金色水紋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