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覺得那觸感只是稍稍多了一絲。
林清慕終於鬆開雙手，閉眼，微微垂下頭，有透明的汗水從他脖頸和臉側淌下來，砸在地上。
就這樣閉眼抵著額頭靜了許久，林清慕才一點點回過神來。
十多年了，雖然已經習慣了每次理療後的失望，但還是有點難受。
不過這種情緒的波動並沒有在林清慕身上持續太久，很快，他就閉了閉眼，壓下了內心的抑鬱，起身，順手在一旁拿起了一瓶電解質水，打開仰頭喝了起來。
外面忽然響起砰砰的敲門聲——
「林兄，我可以進來麼？」
是葉玄策的聲音。
原來是葉玄策在餐廳里左等右等，等了快一個小時林清慕還沒出現，他實在有點坐不住了，就找了過來。
林清慕在別墅住得久了，早習慣了一個人，陡然聽到人聲，拿著瓶子的手不覺一抖，一口水嗆在喉嚨里，頓時瘋狂咳嗽了起來。
咳嗽了好一陣，林清慕才緩過來，這會他蒼白的臉上浮起一點潮紅，有些不悅地朝著門外啞聲問：「怎麼了？」
葉玄策顯然聽到了咳嗽聲，也感覺到了林清慕的不高興，嗓音不自覺放低了一點：「林兄你沒事吧？我剛才發現了一件事，想跟你聊聊。」
林清慕無語，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濕透了一大半的背心和褲子，沒心思跟葉玄策這個精神病患者再鬧，拽過一條毛巾一邊擦拭一邊淡淡道：「等會吧，我還有事。」
葉玄策聞言，乖乖『哦』了一聲：「那我等林兄忙完。」
說完，果然沒聲了。
林清慕：？
想了想，林清慕先擦完身上的水，把毛巾扔到一旁，就信手打開了監控。
監控畫面里，葉玄策居然真的就等在門口沒走，他正靠在牆邊，一條腿抵著牆，雙臂環胸，仰頭去看院中的風景，高馬尾飄揚在腦後。眸光還是那麼明亮清澈。
看了片刻這樣的葉玄策，林清慕心頭莫名生出一絲很微妙的情緒。
靜了片刻，他拿起一旁的一條羊絨披肩披在身上，就主動打開了理療室的電動門。
理療室的門一開，門外的葉玄策立刻就覺察到了，他連忙回頭，詫異：「林兄你這麼快就忙完了？」
林清慕面不改色，淡淡「嗯」了一聲：「你有什麼事？」
葉玄策聽到這，衝著林清慕微微一笑：「先前是我對林兄所在的這方世界有所誤解，不過我現在了解了一些情況，我覺得，我應該能替林兄治一治腿，林兄——我可以進來麼？」
林清慕：？
但看著葉玄策那雙含著笑意的明亮星眸，林清慕沉吟片刻，還是道：「進來吧。」
·
理療室內，儀器都被關閉，林清慕又打開了最外圍的一圈燈，屋內頓時明亮了起來。
他讓機器人拿了一瓶水給葉玄策。
葉玄策接過水，道了謝，也不喝，把水瓶捏在手裡就認真看向林清慕道：「林兄，我剛才閱覽一些信息，才發現這個世界靈氣大面積復甦不久，不過兩年，想必並未出現什麼厲害的醫修。所以我想，林兄的腿興許是被此界的醫術給耽誤了。」
「在下不才，也曾隨宗中醫修學過一些醫術。」
「林兄介意讓我看看你的腿麼？」
葉玄策最初長篇大論的時候，林清慕其實微微在走神，這會，聽到最後一句，他終於回過神，看了葉玄策一眼。
葉玄策一雙黑色瞳眸十分清澈，正認真注視著他。
雖然葉玄策是漂亮狹長的眼型，但那眸光濕潤的樣子，莫名有點像林清慕很早的時候養的一條純白薩摩耶。
林清慕心頭不覺輕輕一動。
對於很乖的人或動物，他總是寬容些。只是看看腿而已，無傷大雅。
更何況，他救葉玄策本就目的不夠單純。
想了想，他笑了一下：「好啊，那就辛苦你替我看看是怎麼回事。」
葉玄策看到林清慕這個笑容，心中莫名一跳。
第5章
一張舒適的椅子被機器人推了過來。
葉玄策坐下之後，就把林清慕的左腿小心翼翼托起，放在膝蓋上。
接著，他伸手撫了上去。
說起來，葉玄策還是第一次近距離看旁人的腿。
林清慕的腿很修長，線條也很漂亮。
只是血液一直不太流通，皮膚蒼白，肌肉有些萎縮，顯得清瘦了些。
不過因為保養得當，又常常塗藥，林清慕的腿部肌膚比尋常肌膚都要光滑一點，絲綢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