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玄策對於李凌霄微妙的情緒恍然不覺，這會緩過來了，反而又想起昨晚的異動，他忍不住就問：「昨晚——唔！」
話音未落，一旁的林清慕伸手輕輕掐了他一下。
葉玄策被掐了，這才反應過來，默默住嘴。
倒是李凌霄，聽到葉玄策這半句話，靜了一息，便欠身而起，神色平靜道：「無妨，昨夜城主確實來過了，不過來的只是他的分魂。」
葉玄策眸光動了動，下意識抬眼看了看此刻空無一人的內艙，接著他就忍不住詫異：「你沒留他？」
李凌霄：「留了。」
葉玄策：？
緊接著，他沉默了。
半晌，葉玄策咳嗽一聲，正要說點什麼緩解尷尬，一旁的林清慕已經開口：「今日似乎就要到小蓬萊。」
李凌霄：「嗯。」
林清慕：「劍尊他們，會在小蓬萊麼？」
李凌霄搖搖頭：「小蓬萊雖不是如今的佛門聖地，但也畢竟是佛門淨土，不會插手修真界宗門爭鬥，再加上這位佛子身份特殊，也不可能收留他們。」
林清慕若有所思：「原來如此。」
接著，他意識到什麼，忍不住又問：「不過，為何小蓬萊不是佛門聖地？佛門內部情況跟道門不同麼？」
李凌霄對於林清慕倒是耐心，他這會捧起香爐，放到一旁的博古架上，就收回手道：「現在修真界佛門的情況比道門複雜，道門如今以純陽宮為首，道祖也在純陽宮修行，道子也是道祖親自選出的，一脈相承，沒什麼爭議。但當今佛門的老如來在天音寺，佛子卻被放逐到小蓬萊，天音寺的住持方丈又另立了佛子，隱約有內鬥的趨勢。」
說著，李凌霄看了葉玄策一眼。
「葉木頭的三轉金身就是天音寺那位老如來教的，但老如來現今已久不露面。有人說，天音寺那位住持和新任佛子都已經被天都收買，也不知是真是假。」
「是真的。」船簾外傳來沈清逸懶洋洋的嗓音：「正因如此，我才要跟你們一起離開道門。要不然，我可不一定有當初小葉子那麼好的運氣。」
林清慕恍然。
李凌霄：「不錯，老如來還有道祖以及師叔祖都是他們動不了的，所以他們才要對年輕一輩的關鍵人物下手。畢竟，傳承一旦斷代，後果十分嚴重。更何況，目前修真界這些頂尖大能中，除了師叔祖還算年輕，老如來和道祖都已經千歲有餘，若不是為了未來佛門道門的傳承，他們早就破界飛升了。」
「可，若是沈師兄和那位佛子再出事，他們就熬不下去了。」
聽到這，林清慕總算是徹底明白了修真界如今的情況。
靜了片刻，他道：「所以老如來選擇閉關，任由佛子被放逐到小蓬萊，且不問天音寺內務，任由那位住持布置。而道祖則是選擇舍了沈師兄出來，韜光養晦？」
李凌霄點點頭。
接著，他又看了葉玄策一眼：「當然，如果不是因為葉木頭給我們打了個樣，老如來和道祖只怕也不會捨得。」
葉玄策：……
林清慕這時終於忍不住了：「為什麼玄策叫葉木頭？」
葉玄策：？？？
李凌霄似笑非笑了一下，接著，他看了一旁神情緊張的葉玄策一眼，又看向林清慕，最終道：「他皮糙肉厚不怕疼嘛，所以叫他木頭。」
葉玄策怔了一瞬，不說話了。
倒是這時，船艙外的沈清逸狐疑：「是麼？我怎麼記得不是因為這個？」
葉玄策頓時再度緊張起來。
好在李凌霄似乎有心幫他，這會李凌霄掀開船簾，走出船艙，就開始跟沈清逸「討論」狗子的事情。
一開始像是在吵架，後來，就變成沈清逸好聲好氣哄李凌霄了。
畢竟李凌霄要讓沈清逸帶著狗子滾上沈清逸自己的飛毯去。
飛毯雖也好，可哪比得上白玉飛舟啊？
後來，兩人似乎達成了什麼協議，李凌霄這才回來了。
葉玄策剛才偷聽完了全部，就看熱鬧不嫌事大一般，湊到林清慕耳畔低聲道：「李哭包又從沈師兄那要了一個道門的法術，他學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是這麼坑蒙拐騙來的。」
忽然，一聲冷笑響起。
「坑蒙拐騙？你就說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學沒學過吧？」
葉玄策瞬間心虛，但很快，他就皺眉道：「你還好意思說這個？」
李凌霄聽到葉玄策這句話，竟然罕見地沉默了一秒。
不過緊接著，他就冷哼一聲，拂袖走進了內艙。
可這會，葉玄策已經被李凌霄勾起了心頭耿耿於懷的舊事，他忍不住就看向一旁的林清慕，道：「林兄你不知道，李哭包這小子，從小一肚子壞水，都是他做壞事我背鍋。」
林清慕心頭微動：「怎麼回事？」
葉玄策靜了一息，低聲：「我不是比他小几歲麼？那會他仗著比我年紀大，見過些市面，就用些花里胡哨的小法術哄我，勾著我求他教我。然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