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乘看了一眼跪在身前的律執，抬手用手背遮住了眼睛，眼角溢出了淚水。
天空中的雲層散開，月光灑落在了天台上，宛如為他們鍍上了一層銀輝。
律執站起身來，喉嚨吞咽了幾下。
隨乘紅著眼，顫聲道：「你，你怎麼…」
律執親了親他的脖子，低笑道：「怎麼了？」
隨乘不說話，律執就一直親著他的脖子，動作很輕，像是一片羽毛拂過，就連心尖都被撓的痒痒的。
「疼嗎？」律執的手輕撫著他的後背，緩解他緊繃的身體。
隨乘搖頭，靠在他懷裡，只是覺得有些無力。
綠葉的清香在他鼻息間散開。
隨乘眉目瞬間舒展開來。
「就這麼喜歡？」律執問他。
隨乘點頭又搖頭，睜開了眼，與律執對視著，深呼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我喜歡那個靠窗的位置，是因為每次在那裡…只是坐著，都會覺得很安心，有綠葉和咖啡的味道。」
他後背又緊繃了一下，呼吸凌亂了些，唇被咬了一下，殷紅似血。
「那個時候工作忙，壓力大，所以才會經常去那裡，那株常春藤…嗯…」
「那株常春藤怎麼了？」律執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聲音有些沉悶。
隨乘抓著他的頭髮，胸口發脹，低聲道：「它很好看，為我擋住了刺眼的陽光。」
「就這樣？難道不是覺得它可憐嗎？」律執的手腕上纏著藤蔓，遊走到了手掌處，在手指上纏繞著，三角的葉片帶著透亮的水光，變得更加蒼翠欲滴。
律執繼續說：「外面有那麼多好看的花，常春藤就像是它們的陪襯，它擋住人們看風景的窗口，大家都在嫌棄它，你難道不是覺得它可憐，在它奄奄一息的時候，生出了不忍心，給它了活下去的希望。」
「對啊。」隨乘勾著他的脖子，努力放鬆了身體，卻沒等到預料之中的東西，皺著眉看他，好似在問怎麼不繼續了。
律執親了親他的鼻尖，啞聲道：「你是真的不想回去嗎？」
隨乘動作一頓，將臉埋在了他肩膀上，用力咬了一口，悶聲道：「就是因為可憐它，才想要帶回家養著的。」
「那現在呢？還可憐他嗎？」律執手掌在他汗津津的背上輕撫著。
隨乘搖頭，咬牙道：「不可憐了，再可憐下去，就要被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這你倒是說對了。」律執輕笑著說：「你以後不要隨便可憐什麼東西了，要不然會被纏上的。」
就像現在一樣，被曾經可憐的常春藤圈在懷裡，被禁錮著，控制著，一舉一動都被撩撥著。
兩人在牆角相擁了好一會兒，等到晚風輕撫而過，汗濕的背變得黏糊糊的，才鬆開了對方。
「回去？」律執親了親他微紅的唇。